聊城主任医师开假药,这一次我不谈法律,我谈脸皮、谈良心!


一直有关注“聊城主任医师开假药”案,随着2019年3月24日山东省公安厅的公开通报,本案算是有了一个权威结论。我们首先来回顾一下本案的案情:


2018年4月,身患三种晚期癌症多发转移同时心脏衰竭的74岁患者王某来到聊城肿瘤医院。此前,王某因膀胱癌在301医院做了两次手术,但到聊城医院时却隐瞒了这一病史。


经确诊,王某已属小细胞肺癌晚期,像王某这样的情况医院已经很难收治,但王某的女儿王玉青找到了医院里的领导熟人,经再三请求,肿瘤科陈宗祥主任收治了王某。没想到,这也成了陈宗祥医学生涯的终点,一生名誉的尽头。


7月底,王某已进入无药可医阶段,但家属仍要求积极治疗,陈宗祥主任推荐了国内未上市的卡博替尼,一种号称万金油的抗癌靶向药,建议其可以考虑服用,并让王玉青自己购买。大约一周后王玉青称买不到药又找到陈宗祥,毫无防备的陈宗祥让他去问同在肿瘤科住院的另一患者家属王清伟。王清伟的父亲也是晚期肿瘤,自行购买的卡博替尼备用,本不想转让,因为看王玉青急用,就把自己的药让给了她,药是12600购买的,王玉青非要凑整给了13000,声称表达感谢。就是这400块钱的差价事后被王玉青死咬,成为了王清伟涉嫌销售假药罪的“铁证”。


根据医院病程记录,患者王某用药后效果明显,王玉青又自行主动找王清伟买第二瓶药,王清伟推荐了济南的病友段恒真,段恒真父亲患骨髓瘤,因在旅行社当导游常去印度,承受不起正版靶向药,所以给自己的父亲买了印度仿药。有些济南的病人得知消息请求段给他们带药。


段恒真只给熟人带药,拒绝了王玉青,王玉青又请求王清伟帮忙,王清伟忙联系了段恒真,为王玉青做了担保,于是,段恒真给王玉青代购了第二瓶卡博替尼。正因为此,段恒真也在假药门里陷入了牢狱之灾。


当11月初,王某终因医治无效死亡,一直对治疗效果满意,对陈宗祥主任多次表达感谢的王玉青突然变脸,数次到医院病区破口大骂陈宗祥,将水泼到他身上。还质问好心转药给他的王清伟“你为啥不给你爹吃那药,害死我爹”。王玉青四处举报,大闹卫健委、公安局、食药监。聊城公安局经过调查认定情节轻微不涉嫌犯罪。


随后,王玉青赶往省城济南,找到了山东卫视今日聚焦节目组,她的诉求发生了彻底反转,事中人的命运发生了彻底变化。25号,山东卫视在晚间新闻黄金时段播出“主任医师开假药”报道。


聊城卫健委负责人连夜开会严惩陈宗祥,聊城公安被迫立即成立专案组,将陈宗祥医生、好心转药的王清伟、济南带药的段恒真全部带走。陈宗祥被调查四日后放回,王清伟被刑拘十天取保候审,段恒真至今仍在刑拘中。(以上回顾转自新浪微博“一个有点理想的记者”)



后经过一些有良知的媒体报道,再加上这一两年《我不是药神》电影的热映,本案引起了网友的极大关注,山东省委、省政府、省公安厅也为此高度重视,后经调查,2019年3月24日山东省公安厅的公开通报如下:


对“聊城主任医师开假药”问题,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省公安厅指导聊城市、东昌府区两级公安机关依法开展侦查调查,现已查清主要事实。3月24日,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依法对陈宗祥、王清伟作出终止侦查的决定。


经查,2018年4月14日,患者王某禹因患小细胞肺癌和膀胱癌,入住聊城市肿瘤医院,同年11月10日因病去世。治疗期间,主任医师陈宗祥向王某禹之女王某青推荐未经批准的进口药“卡博替尼”,并让其自行购买。王某青请求陈宗祥介绍购买渠道,陈宗祥将购买过此药的病人家属王清伟介绍给王某青。应王某青之弟王某光请求,王清伟将为其父购买但未使用的1瓶“卡博替尼”转卖给王某光;后应王某光请求,王清伟又从段某真处帮其购买一瓶“卡博替尼”,共获利784元。


依照《药品管理法》有关规定,“卡博替尼”为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进口的药品。陈宗祥向患者推荐“卡博替尼”并列入医嘱,违反了《执业医师法》相关规定。经多方查证,未发现陈宗祥从中牟利,与药品销售人员也不存在利益关联,没有证据证明王某禹死亡与该药有直接关系。其行为虽属违法,但尚不构成犯罪,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依法对陈宗祥作出终止侦查的决定。


王清伟应王某光请求,转卖和帮助购买“卡博替尼”,并从中少量获利,但其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依法对王清伟作出终止侦查的决定。


王某青在其父去世后,多次辱骂陈宗祥和院方工作人员,扰乱医院正常秩序,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决定对其予以训诫。


另据侦查,段某真自2017年11月以来,大量代购、销售未经批准进口的境外药品并从中牟利,将另案处理。(以上通报转自新浪微博”山东公安“)



有点类似于电影《我不是药神》的情节,随着山东省公安厅的通报,本案算是以一个各打五十大板的结局收场。虽然从事法律工作多年,与公检法打交道的过程中,刷新我三观的法律事件不在少数,但总体来说这次事件结局还是符合了我们民众对公平正义的理解和期待。


对于陈宗祥、王清伟、段某真等人是否构成犯罪还只是一般违法行为,我在此并不想多做评论,网上关于这一块的论述已经足够详细透彻。


培养一个优秀的医生需要二十年,而摧毁他,只需要一个泼妇外加一篇歪曲事实的新闻,这就是中国现在社会的现实。现代版“农夫与蛇”的故事,总是不断在上演,好心换不来好报,寒的不仅仅是彭宇、陈宗祥、王清伟的心,还将会是整个社会的心。法院当年一审判决彭宇好意施惠反背一身责任,有网友评此案让中国道德倒退了五十年,从此好心人在提心吊胆中渐成路人。借用姚广孝对朱棣说过的一句略显夸张的话:杀了方孝孺,天下读书人的种子就灭绝了!今日灭了陈宗祥,天下好心医生的种子就灭绝了!


对于这个事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篇奇文《这一次,我不谈法律,我谈脸皮》,恰好能说明这个社会,入木三分评论整个事件,这一次,我不谈法律,我谈脸皮、谈良心。


这一次我不谈法律,我谈脸皮》


作者:龅牙赵  转自微信公众号:龅牙赵



01


有两个新闻,特别刷新我的三观,我先说第一个。


一个11岁的小孩子,捅开了共享单车的密码锁,骑着车在大街上发生了交通意外身亡,然后小孩儿的父母将共享单车公司告上了法庭,索赔精神损害赔偿金以及死亡赔偿金760多万元。


索赔的理由很简单,家长认为共享单车公司的车锁太容易被打开,存在安全隐患,所以才导致了孩子出现了安全事故。


先别激动,另一个新闻更无耻。一个成年男人在KTV酒后乱性性侵同行女子,在女子受伤流血之后仍不停手,最后遭众人殴打。这人还不服气非要追到二楼,怒踹房门想要找别人报复,结果门没踹开,自己被反弹回来掉楼下摔死了。


然后这个男人的全家(父母妻女)告上法院,要求打他的人赔偿经济损失130万元。这起案件的一审判决已经出来了,打人者承担30%的责任,要赔偿这个死者近40万元。


02


两起案件都有很多法律专家来进行解读,本着专业的角度,论证了两起案件中,原告诉求的合理性。


我大学学的历史,没有系统学习过法律。为了避免被人说是“法盲”,我就避开法律,从脸皮的角度来聊聊我的莫名惊诧。


共享单车不是共有单车,不是社会福利而是一种商业模式。扫码开锁用车,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也是大家都认可的商业规则。私自开锁骑走别人的自行车,说是盗窃行为,恐怕不是特别过分吧。


自己的孩子出去偷东西摔死了,家长不但不以为耻,还以此为理由找盗窃行为的受害者索赔,还开出760多万元的天价。


请问你的脸皮呢?


你还号称自己是为广大的家长着想,要杜绝共享单车的安全隐患。对不起,请你不要代表我,我家教严,我的孩子不偷东西。


03


我再说说酒后性侵这件事儿。


从道理上来说,这和前一件事的无耻程度差不太多,都是属于让人捂着鼻子绕边走的那种类型。


我觉得整件事情最大的遗憾就是,打人的三位朋友对法律的钻研程度不够深,没有准确理解“正当防卫”的条件,以致于让这个人渣在挨打之后还有力气和胆量进行反抗和报复。


本来一个男的酒后性侵把自己摔死了这件事儿已经很丢人了,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个人渣的父母、老婆、女儿还能理直气壮地找别人要钱。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法院居然认可他们的部分诉求。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家人的脸面了,而且关系到法律的脸面问题。


04


写到这里,我意识到一个问题,一定有法律方面的专业人士来批评我,说,违法者也有自己的权利,索赔是受法律保护的正当行为。


我知道,所以我才认为这是非常可怕的一点。


在我的粗浅的理解里,法律应该是用来维护公平正义的社会秩序、惩恶扬善的。但是在这两件事里,我都没有看到“扬善”两个字,至少用于出手救助被性侵女子的三位英雄,不但没有得到相应的奖励,反而遭遇到了不公平的惩罚。


如果这些诉求和判决真的是受到法律保护的,我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我们都知道,这种厚脸皮的人渣都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典型,但是法律真不该打着公正的旗帜,来助长他们一层一层往自己本来就坚不可摧的脸皮上抹水泥。


05


我之所以愿意用“道德审判”这样一个有明显漏洞概念来对抗“法律”这样一个几乎牢不可破的壁垒,其实是我自己心里害怕。


我担心万一某天我的车被人偷走然后出了事故,小偷反而来起诉我,说我的车锁不够牢固,让我一个受害者来赔钱。


我更担心万一什么时候我忍不住出手救人,哪怕是不敢出手吼一嗓子把凶手或者小偷给吓死了,我也要掏几十万来赔偿这些不要脸的人渣以及他们的家属。


真的,谁都保不齐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我们脸皮不如人渣厚,如果连法律都不保护我们,那可就真的人生处处是陷阱了。


本文由吉安郭平华律师收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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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访客

    农夫与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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